然而,她没有,
她自从知道肇事者是宋玉树后,就一点抱怨的情绪也没有,
而是,对他也充满了理解。
加上他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们母子,还派人回家里照顾老母亲,
她的心里甚至对于宋玉树有点感激,还有点依赖,
看到他的身影就觉得很是踏实。
凌霜每天往家打电话,问保姆老母亲的情况,比她在的时候,照顾得还好。
毕竟,她在的时候,要背着孩子去摆地摊,老母亲只能一个人在房间,
如今,却有一个保姆专门照顾一个老人。
晚上,凌霜想起夜的时候,叫护工阿姨,阿姨扶着凌霜起夜上厕所,
从宋玉树的陪护床边走过,
宋玉树醒了,看着凌霜一拐一拐地去上厕所,
到了厕所门口,阿姨想扶着她进厕所,她拒绝了,
她一个人扶着墙慢慢挪进了厕所。
宋玉树的心里再次想了五晓琳的那句话,
“你是不是对凌霜有意思?”
王晓琳为什么会这样说?
她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,宋玉树对凌霜有意思?
这个瘦削的女人,
穿着那么朴素,那打扮像是一个十多年前的农村人。
她的头过早地有了一些些白,而且没有光泽。
摆地摊的她,已经尽量把自己打扮得整洁了,
但是,背着孩子,无论怎么整洁,都显得有点狼狈。
那个时刻背在背上的背带,是那种很土很俗的花色,长长带子绑在腰间,显得那个腰更加的窄小。
宋玉树愣愣地在微弱地光线下,看着凌霜从厕所里走出来,又搭上护工阿姨的手,缓缓往回走。
她看到宋玉树坐了起来,在他的床边停了一下,
低声说,
“把你吵醒了。不好意思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
走廊里有个陪床的大汉,呼噜声打得震天响,
这个环境,能一次睡上一个小时,都是全靠自己的困劲。
困劲不够大的话,真的睡不着。
凌霜又在昏暗的光线里去看孩子,
孩子的头上包得一层一层的纱布,但睡得很香,
还迷迷糊糊地说了梦话。
“爸爸!”
孩子说了一串模糊的梦话后,突然清晰地叫了一声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