媞媞也不勉强,只柔声道:“好,你回去好好歇着。过两日宫宴,咱们一家人好好聚聚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央央应了一声,走出瑶华宫。
她背着手,在宫道上,仰天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心很乱,得捋一捋。
东宫,寝殿。
这两日曦曦感染了风寒,正昏睡着。
姜苡柔坐在榻边,给他额头换上温热帕子,又仔细诊了脉。
“太子如何了?”
“烧退了,就是身子虚,得好好养养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曦曦从昏沉中醒来。
看到父皇坐在不远处批阅奏折,母后则靠着父皇的肩膀,闭着眼睛。
“曦儿醒了?”焱渊停下笔,小心地将姜苡柔的身子往后挪了挪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。
姜苡柔也醒了,“曦曦,感觉如何?还难受吗?”
“儿臣好多了,辛苦父皇母后。”
曦曦撑着坐起身。
他朝殿门方向扫了一眼,那丫头……难道不知道孤病了?怎么没来?
宫人端进来熬得香糯的鸡茸粥和小菜。
焱渊接过粥碗,“来,父皇喂你。”
曦曦没有推辞。
父皇在课业武功上要求严苛,但在生活琐事上,对他们兄妹几人近乎溺爱。
他性子内敛刚强,平日极少示弱,此刻病了,倒也乐得享受这温情。
刚吃了两口,殿外传来通传,是媞媞带着悠悠来了。
“大哥,你好些了吗?”媞媞关切地问。
悠悠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食盒,落落大方地行礼:
“臣女拜见陛下,娘娘。。。。。。臣女听闻殿下不适,特做了冰糖枇杷膏,润肺止咳最好。”
她将食盒放在一旁小几上,目光关切地看向曦曦。
曦曦微微颔,语气客气而疏离:“有劳苏小姐费心。”
姜苡柔捣了捣焱渊的胳膊,陛下,你看这两人……有戏没?
焱渊接收到信号,开口道:
“太子年纪也不小了,身边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着。省得朕和你母后总是这般悬心。
太子妃的人选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”
曦曦语气斩钉截铁:“父皇,儿臣暂无此意。国事未安,儿臣不敢分心。”
悠悠脸上浅浅的红晕褪去,化为难以掩饰的失落,但很快调整过来,保持着得体的微笑。
姜苡柔忙打圆场,拉着她的手夸道:
“悠悠有心了,这枇杷膏做得定然极好。你呀,能文能武,又会这些细致活儿,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。”
悠悠羞涩道:“娘娘过誉了。”
全公公进来禀报有紧要政务,焱渊只得起身,姜苡柔也嘱咐了几句,随着一同离开。
悠悠到榻边,拿起一颗晶莹的葡萄,细心地剥了皮,递到曦曦唇边,声音温柔:
“殿下,再用些水果吧?”
曦曦礼貌而冷淡:“孤刚用了粥,不饿。多谢。”
星星看得直皱眉,上前一步,“悠悠,走,我带你逛逛去,让我哥好好歇着!”
话音刚落,云影提着一个食盒进来:
“殿下您醒了!太好了!这是若兰,在小厨房鼓捣了半天,给您炖的川贝雪梨汤,说一定要趁热喝!”
曦曦原本平静的眼眸,在听到“若兰”和“亲自鼓捣半天”时,亮了一下,
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但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柔和些许。
“拿过来。”
云影要打开食盒。
“孤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