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的话,在会场上引起了巨大的震动。
他德高望重,一向以公正着称,他的言,具有极强的说服力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,会议最终妥协,同意在地方志中设立“口述补充材料附录”。
散会后,一位白老编辑悄悄地塞给林婉贞一本手抄笔记。
“这是我当年删掉的三百封信……”老编辑的声音颤抖着,“我一直留着。”
“这些信,都是那些被压迫、被损害的人们,用血泪写下的。”老编辑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我希望,你能让这些信重见天日,让历史的真相,永远不被掩盖。”
林婉贞紧紧地握着那本手抄笔记,她的心中充满了感动。
她知道,这本笔记,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和梦想。
而此时,在另一个房间里,周影正静静地听着手下的汇报。
“周先生,林老师成功地争取到了‘口述补充材料附录’的设立。”
“很好。”周影点了点头,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,“接下来,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手下点了点头,转身离去。
周影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,他的
“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写书,是百姓开始自己翻页。”周影喃喃自语,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力量,“这一次,我们要让那些掩盖真相的人,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
这时,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。
“周先生,陈伯康在软禁期间突然要求见一次老同事,理由是——想捐一批旧书。”
周影拿起电话,淡淡地问道:“还有呢?”
情报员的声音带着一丝古怪:“他捐赠的书中,有一本《机关公文写作规范》,扉页夹着一张便签,上面写着:第十七条修订版从未下,但我们都照着做。”
周影听着情报员的汇报,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。
“看来,好戏才刚刚开始……”
他缓缓放下电话,拿起桌上的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是一个面容慈祥的老人,正在社区里教孩子们唱歌。
周影凝视着照片良久,缓缓抬起头,对站在身旁的助手说道:“将这批手抄信数字化后,嵌入‘守灯阵列’新模块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似乎在犹豫着什么。
最终,他还是下定了决心,声音低沉而坚定:“……被删之言。”
周影的指令如同暗夜里的火种,瞬间点燃了沉寂已久的舆论暗流。
当晚八点,“守灯阵列”准时启动,“被删之言”模块如期上线。
凄厉的哭诉、绝望的呐喊,那些被尘封的血泪控诉,化作数字化的音浪,冲破了网络的壁垒。
岭南市的夜晚不再平静,字字泣血的控诉如同尖刀,直刺人心。
监控屏幕上,服务器流量曲线宛如心电图般剧烈波动,运维人员惊呼:“异常高并!攻击?不,是……是来自政府办公区的访问请求!”无数双眼睛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,贪婪而恐惧地注视着屏幕上滚动的文字,聆听着那被压抑的真相。
第二天清晨,阳光还未驱散城市上空的雾霾,市政大楼的厕所里,一道刺眼的猩红触目惊心——“我不是没哭,是你们不让我说!”歪歪扭扭的字迹,如同无声的控诉,在压抑的空间里回荡。
是谁写的?
恐惧在官僚体系中蔓延,人人自危,仿佛有一双眼睛,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。
与此同时,在档案馆阴暗潮湿的地下库房里,陈伯康佝偻着背,站在一排排冰冷的恒温柜前。
他颤抖着手,缓缓拉开一个尘封已久的抽屉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“损毁审批单”原件,那是他十年前亲手签署的文件,决定了无数历史的命运。
他拿起那份文件,凝视着上面自己的签名,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。
最终,他如同下定了某种决心般,将那份原件投入一个崭新的标签盒,上面用颤抖的笔迹写着:“待复查·由百姓审”。
合上柜门,陈伯康如释重负,又如临深渊,他对着空荡荡的库房,低声自语,声音嘶哑而坚定:“这一笔……我重新写了……”
而远在周影的办公室里,电话再次响起,这次是程国栋,声音压抑着愤怒:“周先生,我们的人现,社会治理史料编纂组,正在秘密销毁……”
“让他们销毁!”周影的声音平静而冷酷,他望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,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