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西下,鹭部落营地突然传来一阵狗吠,将站在原地沉默不语的墨拳,从胡思乱想中拉了回来。
“我们死了多少个兄弟?”
看着一具具族人的尸体从围墙上抬下去,墨拳忍不住摇头叹息,这些可都是跟随自己来鹭部落营地驻守的伙伴啊!
羽丰受伤不轻,细麻布在脸上层层包裹,只剩下一个眼睛一个嘴巴露在外面,此时也瘸着腿,慢慢地走到墨拳身边,看着早上还并肩作战有说有笑的族人,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,嘶哑着嗓子,语气颤抖,言语间说不出的悲痛。
“你醒了?出来干什么,回去再休息一会儿吧。”
墨拳转过身,看着浑身几乎都缠满细麻布的羽丰,不由心中一暖,这个年轻人还是挺了过来。
“我……我睡不着,一想到昨天还在跟他们一起吃饭、喝酒,现在他们都死了,我……”
羽丰捂着脸,用来辅助行走的木棍轻轻地倒在地上,他缓缓蹲下身子,接着身体一瘫,跪坐在地,嘶哑的哭声从他的嗓间传来,如同寒风吹过的树梢,听的墨拳更加难过了。
“既然成为部落武备队的一员,那就要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,族长怎么说的,你也是知晓的。”
墨拳叹了一口气,在熊部落的展壮大过程中,像今日的伤亡,是从来都没有生过的,虽然他们最终是击退了鸦部落的攻击,但是墨拳也能感受到,整个营地的悲痛,族人的士气也不像前两天那样高涨,面对巨大的伤亡,很多族人也都有些迷茫。
“就像捕猎一样,我们去捕猎野兽,也有可能被野兽所伤,熊黑教授不是说过,生死都是我们要面对的。”
“没事的,他们都是好样的,你也是好样的。”
墨拳的这番话,并不只是说给羽丰听的,更像是说给自己听。看着羽丰跪坐在地上低声地哭泣,他的心里也不由得难受了起来,抱着羽丰的头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眼眶也突然湿润了起来。
今天的战斗,羽丰失去了很多朝夕相处的兄弟,可他何尝不是送别了日夜相伴的族人?
“队长,我们死了多少兄弟?”
好一会儿,羽丰才从悲伤中缓过来,此时夕阳已经落到了地平线下,最后一丝光亮也逐渐消失在天边。
“你们小队,战死十三人,重伤七人,剩下的包括你,也都浑身带伤;其他的小队伤亡不大,战死六人,重伤四人……鸦部落的这次攻击,着实有些厉害。”
面对鸦部落的凶猛攻击,熊部落自然是拼死反抗的,凭借着居高临下的优势,起初,熊部落还是能够压制这些凶猛的族人的,而且还是没有什么损伤,甚至光靠着围墙上的弓箭,都快把鸦部落的这些人打到节节败退。
只是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,而且鸦部落也不是傻子,居然也拿出了一些武器装具,用来抵挡熊部落的弓箭射击,从这个时候开始,熊部落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伤亡。
尤其是在鸦部落族人的掷矛和石斧投掷之后,羽丰小队几乎全部被这些武器覆盖,死伤惨重,甚至羽丰自己都被一柄石斧砸中左脸,好在这柄石斧并不锋利,不然这半张脸,都得被这柄石斧给削掉。
“不过鸦部落的损失比我们大的多,今日他们回去,想来必然不会甘心就此退却,明日也许还会继续攻击,我们还要做好准备,羽丰,此时不是我们悲痛的时候。”
墨拳双眼盯着羽丰,看着他的眼神从迷茫变成坚定,暴露在外面的眼睛看着墨拳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队长,我知道,这些兄弟的死不能白死,我们要为他们报仇,把来犯的敌人全部消灭掉!”
“对!这样就对了!”
看到羽丰渐渐恢复过来,墨拳也感受到他强烈的情绪,他最怕的,就是这段时间接连不断的打击,让羽丰以及其他族人失去了战斗的信心,一旦产生恐惧,那再高的围墙,也拦不住凶狠的鸦部落族人。
“走,回去吧,还有好多事情要做,我有个想法,还需要你们的支持和同意。”
鹭部落营地,经过这场大战后,能用的族人变得更少了,羽丰的武备乙队几乎被打残,战斗之前还有三十人,现在还能站着行动的,只剩下七八个族人。
而负责掩护的武备三队,以及协助熊部落反击的梧生等人,所受到的损失其实并不算大,主要的伤亡,就集中在鸦部落集中力量,投掷石块石斧的阶段。
营地里少数的几个木石建筑,此刻灯火通明,风巫来回奔跑,带着四五个临时被抽调成医者的族人,对送来治疗的武备队成员们,仔细处理着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