鸦部落营地,似乎传来了很大的动静。
一夜没睡的墨拳,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,只不过还没眯上一会儿,便被鸦部落那边传来的声响给惊醒了。
天色很是阴沉,像是快要下雨了。墨拳脸色严肃,站在哨塔上,模模糊糊地看到鸦部落营地里人头攒动,围绕着一团散着浓烟的篝火,似乎在举行着某种仪式——就像熊部落在秋收、春耕以及生大事之前的祭祀一样,鸦部落自然也会有相应的仪式。
而一大早进行这种祭祀仪式,意味着什么,墨拳心里很清楚。
昨日下午,一直没有动静的鸦部落营地突然传来欢呼声,这让原本氛围较为轻松的鹭部落营地,气氛陡然间紧张了起来。
鸦部落的支援到了,比熊部落的支援要快。
鸦部落的族人现在是什么表情,这一点甚至都不用墨拳去看,熊部落的族人现在如何失落,鸦部落的族人就如何高兴。
自从前两日攻击无果之后,鹰灰便一直沉寂,甚至连像样的攻击都没有出现,都让熊部落的一些族人认为他们要撤离了。
知晓鸦部落攻击目标的墨拳等人虽然没有这么乐观,可他们依旧觉得鸦部落无法攻下这里,对鸦部落可能造成的威胁,墨拳等人虽然没有丝毫放松,但实际上还是有了一些轻视。
现在鸦部落的支援到达,也让墨拳原本悬着的心落了下来——等待才是最痛苦的,既然现在他们到了,那也不用多说什么,接下来就看两个部落间谁能战胜谁了。
“队长……恐怕不太妙啊……”
羽丰的脸色同样凝重,担忧地看着不远处的鸦部落,因为天色阴沉,篝火所产生的烟气,飘散到鹭部落营地,让羽丰等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他们的支援到来,意味着不仅仅是鹰灰,还会有更多的猎手来攻击他们,让他头一次担心起脚下这段这段围墙,能不能顶得住鸦部落族人的连续攻击。
“的确不太好……”
墨拳摇了摇头,眼睛死死地注意着鸦部落营地的动静。他握紧拳头,掌心隐隐出汗,脸部肌肉由于紧绷开始微微抖动。得到大量族人支援的鸦部落,想必不会再甘心远远地跟熊部落进行对峙。
换成墨拳,有这么多人在手上,他可不会继续等待,肯定会组织人手尝试着攻击一次。
而对面的鹰爪,必然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让大家多吃点,水壶、肉干都准备一点放到围墙上,快点吃完手中的东西,再次检查一下武器装备,按照之前的要求,每个人都到指定的位置上去!”
现在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,既然鸦部落已经开始了攻击前的准备,那熊部落也没什么好说的,应战便是!
墨拳沉着地下达着命令,鸦部落既然开始了祭祀,想来用不了多久,就会朝着这里攻击而来。鹭部落营地这两天可是一刻也没有停歇,加固围墙、制作装具、储备武器、训练人手,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,而今天,就是检验他们的时候。
熊部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,鸦部落自然也是如此。
锋利的黑曜石石斧轻松地割开族人的喉咙,鲜血伴随着被作为“祭品”的族人出的惨嚎,从伤口处缓缓流出,流在一块边缘已经被打磨的光滑的石片上,而石片上被勾勒出的怪鸟,在血色的映衬下,显得格外的诡异。
营地中间的火堆周围,鹰爪带着各个部落的族长,看着从鸦山派过来的巫,跳着古朴、沧桑而又神秘的舞蹈,似乎在祈求昊天和鸦神,给他们的族人降下力量,让他们不再惧怕熊部落的弓箭,不再担心身上受到的伤害。
被割开喉咙的族人逐渐停止了挣扎,而巫师的祭祀仪式此刻也刚好结束,主持祭祀的鹰巫用一片树叶取了一点鲜血,口中喃喃自语,伸出手指沾了一点,在鹰爪的额头上轻轻地点一下。
随后,鹰巫按照同样的方式,给每个参与祭祀的队长和族长,都点上了一些鲜血。
鲜血在脸上逐渐干涸,鹰爪的内心也逐渐变得火热。
在鸦部落的古老仪式中,他们认为,在额头上涂抹死者的鲜血,会得到鸦神的眷顾,让他们跑的更快、力气更大,不再惧怕疼痛和伤害,而祭祀之后,只要这处鲜血一直存在,那鸦神的眷顾就会一直持续下去。
被当做祭品的族人,正是鹬部落的一名猎手,前两天去征集食物的时候,鹬部落因为食物被征集的太厉害,居然反抗,甚至还敢拿着武器跟鸥部落的族长决斗,这对鹰部落来说是无法容忍的。
当下,鹰爪便让征集食物的鸥部落,将整个鹬部落就地拿下,全部捆了起来,带到与熊部落对峙的前线——正好与熊部落的战斗开始前,要祭祀一番,而鹬部落的族人,正好就是这次祭祀的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