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有把他们全部杀掉,才能让这些混蛋们害怕,让他们不敢再打熊部落的主意!”
羽丰此时哪能听进去墨拳的劝说,抽出腰间的铁斧,就想推开挡在面前的墨拳,红着眼睛,准备出去狠狠地泄一般。
“不行!你不能这样做,这样做,跟凶残的野兽有什么区别?跟随意杀戮别人的部落有什么区别?”
墨拳双手捏住羽丰的肩膀,也来了火气,“我不能允许你为了泄愤,让整个熊部落蒙羞!”
熊部落没有虐杀俘虏或者伤员的习惯,一方面是因为熊部落有着严格的规定,另一方面,就是因为这些俘虏或者伤员,经过救治和转化后,基本上都会被熊部落吸收进自己的部落,成为部落建设的劳力。
抛开建设的劳力不谈,熊洪也不会允许族人有这种残忍嗜杀的行为产生,战场上的勇猛是一回事,但战后的凶残,却不会被允许。
族长之前跟他们说的很有道理,熊部落要想做到跟别的部落不同,就不能像野兽一般,肆意破坏他人的部落,随意杀戮,这种杀戮一旦被允许,那熊部落很快就会沦落为只知道使用武力去征服的机器,虽然会让熊部落很快变得强大,但这种依靠武力所维系的强大,最终也会因为武力而衰退,给部落族人造成更大的伤害。
这一点,熊洪有着非常丰富的“历史依据”,虽然很多族人不太理解,但大酋长说的肯定有他的道理。事实上,熊部落的族人也不是那种残忍嗜杀的族人,他们也希望能够安安稳稳地种地、养殖,看着庄稼从地里一点点地生长出来。
在熊洪族长的影响下,凡是加入熊部落的族人,都自信地认为,自己的部落是要比其他部落更先进更“文明”的,不会凭借着强大的武力去欺压周围的小部落。
使用武力不难,如何在有强大武力的情况下不轻易使用武力,不去将这头凶猛的野兽随意放出来,才是困难的事情。
如果生这种屠戮的事情,那熊部落好不容易形成的、引以为傲的荣耀和文明,必然也会随着崩塌,族人会沉迷在这种杀戮中,丧失信仰,逐渐迷失方向。
熊部落不惧怕战斗,但很是害怕因此失去了善良、正直、包容的部落价值观,一旦失去了这些熊部落所坚持的东西,那熊部落也就不再是熊部落。
只不过道理虽然如此,可真的面临这一切,才知道有多难抉择。
“他们几个再也回不去了啊!”
羽丰手中的斧头掉在了地上,脚下一软,连墨拳都没有托住,就趴在地上大声地嚎哭了起来,眼泪早就流满了整个脸庞。
“我们说过要一起回去的,他们现在就躺在那里,你看到了吗?他们就躺在那里!”
“我知道!”
墨拳也跪在地上,紧紧地搂着情绪崩溃的羽丰,大声地说道,
“我知道!熊大队长让我带你们到这里来,我自然要带着大家一起回去,可我们不是只顾着自己,更要为了部落!”
“他们都是好样的,没让鸦部落打过来,要是让他们打过来,其他营地的族人该怎么办?”
“我也想把这些鸦部落的人全杀掉,可杀掉他们就能解决问题吗?”
墨拳轻轻地拍着羽丰的后背,眼眶也湿了起来,
“杀掉他们很简单,可是之后呢?鸦部落会因此彻底疯狂,我们能为了死去的族人报仇,他们也会,现在杀掉他们,只能让他们变得更加凶狠,攻击也会更加猛烈,我们不能觉得守住了第一次攻击,就会守住第二次,第三次!”
羽丰跪坐在地上呜呜地哭着,墨拳说的话他其实是知道的,可平日情同手足的族人倒在他的面前,他却无能为力,而造成这一切的鸦部落,自己的族人还要保护他们。
“羽丰,你留在这里,好好冷静一下!鸦部落的攻击随时会再来,此时不是伤痛的时候。”
墨拳见羽丰的情绪平静下来,便给了周围族人一个眼神,示意他们照顾好羽丰,不要让他做出不该做的事情,要知道,屠戮放下武器的敌人,在熊部落的族规里,处罚是相当严重的,最高是“斩”刑,墨拳可不想羽丰没有倒在敌人的手中,却死在自己部落的刑罚中。
“山菊!”
山菊正在指挥众人补充围墙上的箭支、石块,听到墨拳喊他,立马赶了过来。
“你放下手中的事情,跟羽丰换一下,你们丙队出去,回收箭支,处理伤员,不管是死是活,都给他们带进来。”
天气已经变得炎热了,任由这么多尸体倒在围墙面前,肯定不是一个好的选择,在武备队学习的时候,他们都学过,清扫战场,也是他们要学习的一个重要内容。
要是任由这些尸体腐烂,很可能会造成大面积的疫病,到时候不管是鸦部落还是熊部落,都会被这种疫病所感染,那就不是普通的汤药能救治的,为了防止这些,墨拳也会在第一时间清理战场的。
“好,我这就去。”